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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斗正酣,川军忽然枪口朝下跑过来:不要打,我们起义了

2026-04-06 13:09 来源:对思网 点击:

战斗正酣,川军忽然枪口朝下跑过来:不要打,我们起义了

作者:卡迪罗

1933年5月中旬,川陕苏区反三路围攻战役进入决战阶段,红四方面军集中优势兵力包围了冒进至空山坝一带的川军田颂尧部第29军的九个团,川军为了避免被歼灭不顾死活得发起一轮轮反扑,战斗打得非常激烈。

在战斗进行到最激烈的阶段时,一股川军忽然将枪口朝下,跑向红军,领头的川军指挥官还边跑边喊:“不要打我们,不要打我们,我们战场起义了!”由于战场上人声鼎沸、枪炮声不绝,一名红军战士没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见他们集体冲来,以为对方是要来进行肉搏的。这名红军战士随即将刺刀架上步枪,骂道:“格老子的,还怕你不成?”

红军战士的刺刀照着那名领头的川军军官就是一下,对方没有防备,差点被刺中身体,幸好只是胳膊上被划伤。其他红军战士一把抱住那个战士,喊道:“误会了误会了,人家是自己人!”受伤的川军军官用手捂住胳膊上的伤口,摆了摆手表示无大碍,随后便带着他那帮起义的弟兄下了火线。

战役结束后,红四方面军总政委陈昌浩亲自接见了这位起义军官,只见他身材瘦削,有些驼背,一双眼睛却显得十分机警。起义军官自称叫罗南辉,又名罗曼,四川成都人,是四川地下组织在川军第29军中的地下支部书记,曾长期在川军中做兵运工作,认识红四方面军高级将领旷继勋。陈昌浩听说后,马上打电话给旷继勋,证实了此人所言非虚。

罗南辉烈士雕像

陈昌浩随后又将罗南辉起义的事情汇报给了张主席,张主席在电话中慢条斯理地回复:“哦,好,这个罗南辉,是什么出身啊?”“贫农出身,曾在一家水烟铺打工,后来水烟铺倒闭,因为家穷而不得已去川军当兵。”陈昌浩如实回答,他知道这张主席话中有话,后者一向很欣赏贫农出身的指挥员,而对非贫农出身的红军指挥员可是非常提防的。

张主席原本打算嘉奖一番罗南辉,但听说他是在旷继勋的影响下走上革命道路时,又迟疑了一阵,最后对陈昌浩说:“先把他们这群人编为补充连,在军阀部队待的时间太长,短时间还是无法融入我军的,需要先学习一段时间。”张主席此时为何又忽然变卦呢?因为旷继勋曾在小河口会议上带头反对过他,让他一直记恨在心,所以此时决定再看观察一阵子。

1933年10月,红四方面军乘胜追击,发起宣达战役,攻占四川军阀刘存厚的老巢。在川东地区的川东游击军领导人王维舟、蒋群麟、冉南轩等也率数万名群众揭竿而起,一度将刘存厚的败兵围困多日。在与红四方面军会师后,川东游击军被改编为红33军,下辖三个师共1.5万余人,成为川陕苏区的又一支红色劲旅。

陈昌浩与旷继勋

然而多疑的张主席对王维舟等红33军干部并不完全信任,这一方面是因为四川地下组织长期单独活动,和红四方面军的组织从未联络过,另一方面王维舟等红33军主要负责人都是知识分子出身,在张主席看来属于“意志不坚定的人群”。他需要派一个自己信得过的人去掌控红33军,但又不能过于刺伤王维舟等人的情感,这想来想去,只有罗南辉更合适。

此时,罗南辉已经转到方面军总政治部下辖的白军工作委员会,负责在火线上向川军喊话,劝说他们过来投奔红军。张主席派人去找罗南辉过来,一进门就直截了当得对他说:“南辉啊,我已决定派你去红33军任副军长,你意下如何?”

罗南辉尽管已大致猜到此行的目的可能与红33军有关,但听到让他当副军长,还是有些吃惊,他回答道:“我的情况您也是知道的,我长期从事兵运工作,留在工作委员会可能更适合我。我之前虽组织过汉川暴动、升钟寺暴动,但也只是千余人规模,对于指挥33军这样的万人规模的大兵团,我是一点军事经验也没有啊。”

红33军军长王维舟纪念雕像

张主席摆摆手,示意罗南辉不用再说了,他随后说道:“军事方面,你不用担心,蒋群麟、冉南轩等诸同志长期在当地游击,还是有点能力的,且过一阵子我还会派不少得力军事干部到33军去,届时你也可以向他们多学习学习。”他顿了顿,突然不怀好意得说道:“你此番赴任,要注意好王维舟这些知识分子,提醒他们要斗争坚决,不得有半点退缩。”

张主席的这番话,显然是有深意的,他早已调查过,在汉川暴动和升钟寺暴动中,罗南辉虽然斗争坚决、机智果敢,但一些知识分子出身的干部在暴动中却产生了观望甚至是退缩的行为,暴动失败后又不是离队就是叛变,这些都让当时的罗南辉非常愤怒。张主席就是希望通过自己的“提醒”,让罗南辉去抓一抓红33军军长王维舟等人的把柄。

罗南辉赶到红33军就任后,虽然和部队指战员们都不熟,但由于他长期在军阀部队基层服役,又长期从事兵运工作,善于关心和帮助士兵的生活问题,因此经一段时间的相处,很快赢得了指战员们的信任。因为罗南辉因为足智多谋、善于临机应变,每到紧急关头一双眼睛总是眨来去,红33军的指战员们都亲切得称呼他为“鬼眨眼”、“智多星”。

红33军纪念馆

虽然一开始,罗南辉对于红33军军长王维舟、政委杨克明等确实有些不了解,但随着双方在指挥作战上合作的加深,罗南辉也越发觉得,王维舟、杨克明等人都是真心实意干革命的好战友,不能仅凭出身就对他们妄加揣测。当张主席对红33军进行整肃,逮捕甚至杀害多名中高级指挥员时,罗南辉还是尽己所能,保护了不少知识分子出身的红33军干部。

1934年,在激烈的反六路围攻战役中,刚刚组建的红33军因为正规战经验不足,装备较差,而遭到较大伤亡。张主席又因不信任该军,不断削弱对该军的物资补给,曾经有一次,在万源大面山保卫战中,一个川军士兵携带着一挺轻机枪前来投奔,但当他看到红33军指战员简陋糟糕的武器状况时,没多久就被吓得落荒而逃。

罗南辉对红33军的现状和反围攻作战的处境非常担忧,不久他写信给张主席,请求对红33军进行兵员和武器方面的补充。但张主席则写信回复道:“南辉啊,现在反围攻的各条战线都非常紧张,过去法国大革命,名为‘叫花子军’的武装,虽然装备不行但战斗力非常强,希望你们也能发挥‘叫花子军’的优良传统,保卫我们的苏区!”

听了张主席这些等同于废话的夸赞,罗南辉心里有苦说不出,但作为一名军人,他只能服从命令。经过一年多的艰苦作战,红四方面军终于取得了反六路围攻战役的胜利,此时红33军也只剩下一个师约5000余人。经过这样的苦战,罗南辉在军事指挥方面也已经验丰富,已经能够指挥这样大规模的部队、独当一面了。

在红四方面军向川西北作战略转移途中,罗南辉指挥红33军成功扫除方面军后方的敌人武装,掩护了部队后勤大行李的撤退。张主席很满意罗南辉的表现,便将他提升为红33军军长,但不拨给其一兵一卒、一枪一弹,红33军在转战途中的补充,全凭缴获敌人武器和自行招募新兵、动员俘虏参军。

1936年4月,红四方面军南下作战失败后,兵力打了个对折,为充实部队建制,张主席决定将红33军缩编为红15师的两个团,并入董振堂的红5军。为此他特地招罗南辉前来,一脸沉重得说道:“南辉啊,考虑在四方面军的五个军中,33军是最年轻的,为了将影响减小到最小,为了团结一方面军的同志,这回只能委屈33军,希望你帮我做好战士们思想工作。”

红5军军长董振堂纪念雕像

听说红33军番号要被撤销,许多红33军的战士老泪纵横,不少战士来找罗南辉哭诉道:“好不容易躲过运动,在激烈的战斗中保住性命,现在居然要划去我们部队的历史,我们不想干了!”罗南辉内心虽然也备受煎熬,但严肃地对这些战士说:“我们干革命,是为了全天下老百姓的幸福,不是为什么个人荣誉,也不是为什么区区番号,希望你们认清这个道理,别误了大事。”

在罗南辉的安抚下,红33军改编工作总算有条不紊地完成。原本红5军的装备在全军中不算好的,但两军合并后,军长董振堂居然还能下令从每个步兵连调出一挺轻机枪来支援原红33军的部队,可见红33军的装备是有多差。

1936年10月21日,三个方面军在甘肃会宁会师后,罗南辉在华家岭战斗中不幸被蒋军炮弹破片击中,不久牺牲,成为红军长征中最后一位牺牲的军级将领。长久以来,关于罗南辉烈士的事迹一直鲜为人知,直到2015年播出的电视剧《长征大会师》和《淬火成钢》中,才第一次出现他的影视形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