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花，被忽视的美丽；榆钱，镌刻在记忆深处的美味

榆花，被忽视的美丽；榆钱，镌刻在记忆深处的美味

又到吃榆钱的时节了。

每年，当你第一眼看见榆钱的时候，它就已经黄黄绿绿密密麻麻聚集在枝头令人垂涎欲滴了，好像就是凭空出现一样，悄无声息，没有准备，没有前奏。

这固然有它低调的缘故，但更多的是我们“眼瞎”的原因。当大地和落叶乔木还在昏天黄地之时，它们便已开始萌动，如果你想看的话，你就会发现榆树的小枝上长出了许多小疙瘩，黑黑的，红红的。凑近看，毛毛的，碎碎的，那是它的鳞片，就是它在寒冷的冬天保护着花芽。

就在你想着改天再来看它之时，整个“芽 ”上就已铺满了一层白色细细花丝擎着的紫色大大花药，而这些花药在下一个清晨，当风吹动树枝时，摇曳的花粉便如同一片轻雾，散发在空气中。

此时，从表面看上去，密密麻麻的全是花药，很容易让你怀疑它是单性花。但如果你细细拨开看一看，你就会发现这榆花其实是两性花的，只是它的雌蕊这时还没有成熟，比较小，比较短，把自己藏在花蕊深处，等待自家的花粉散去，之后再出来接受外来的花粉，而自家的花粉此时很有可能已经入赘别家。这种“雌雄异熟”现象也是这榆树为了防止自花授粉，强壮种族的一种智慧体现。

挤在一起的这一团是一个花序，属聚伞花序，簇生的。用镊子小心取下一朵花，你会发现它的花筒呈紫色，花丝为白色，花药为深紫色，散出的花粉为黄色，里面的雌蕊则为绿色。

再细看，榆花竟然没有花瓣，那些紫色的只是花萼，多为4裂，少数为5裂，花萼与雄蕊相对而生，数目相同。与毛白杨一样，榆树是风媒植物，它只与风为伍，不屑用鲜艳的花瓣或香甜的花蜜招徕蜂虫。所以，只用萼片来保护雌蕊和雄蕊，大道至简，够用就好。

花粉散去，花药变黑，此后就是雌蕊的天下了。它快速地冲出萼筒，此时你才能看清它的面貌：它由两个心皮连合而成，柱头两裂，呈“人”字形，柱状上覆盖着细密的绒毛——这是为了更好的挽留外来的女婿。

授粉后，子房迅速膨大。人字形的柱头则在你能够觉察出的时间内由月牙形变为镰刀形，再快速合围，直到在上方留下一个小缺口，缺口处依稀可见的绒毛表示着它还残存着几天前柱头的回忆。

此时，是榆钱的高光时刻，一年之中只有这时它才能吸引路人的短暂目光。此时也是我们童年的记忆，是母亲蒸制的香甜榆钱饭的回忆。

榆钱就是榆树的果实，这是一种翅果，基部仍留有红褐色的宿存花被，而小铜钱中央的鼓起部分则为果核，边缘则如“裙摆”般展开为果翅。

“杨花榆荚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雪飞。”很快，这些翅果就由绿色变为黄白色，风一吹，漫天飞舞，到田野，到沟渠寻找生命的延续，只把它的鲜香长久地留在我们的记忆里。